沈豫舟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手里随意翻着那本黑皮账册。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,记载着东海商行这些年私贩精铁兵器出境的每一笔流水。
数目之巨,足够诛九族。
这是二皇子暗中敛财、豢养死士的最后一条地下商路。
沈豫舟合上账册,伸手探入衣襟内侧,从贴身的夹层中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金牌。他两指夹着,不紧不慢地翻了个面,亮给掌柜看。
昏暗灯火下,金牌正面的“敕赐”二字被烛光一照,明晃晃地刺进掌柜眼底。
掌柜瞳中的凶狠一瞬间褪了个干净,瘫倒在砖面上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私贩铁器,死罪。”沈豫舟将金牌重新挂回腰间,“这账册本官收了。你背后那位主子想要,可以亲自去大理寺大牢里提。”
他偏头看了一眼左侧的护卫,不必开口,对方已然会意,转身消失在暗巷尽头。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黑市外围便响起了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。
巡防司百余名甲士提刀分三路封堵了地下秘库所有出口。
领头的巡防校尉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接过沈豫舟递出的首辅金牌查验无误后,抱拳听令。
“东海商行上下,一个不留,绳捆索绑,即刻押送大理寺。”
甲士鱼贯而入,商行百余口人被堵在库房里,连一只耗子都没跑掉。
远在皇子府的二皇子萧衍平接到消息时正在饮茶。
茶盏从手里滑落,碎了一地。
最后一条钱路断了。
多年经营的暗桩一夜之间拔了个精光。
争储?
争个屁。
太子府同样灯火未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