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窈洲看着他那副“没弹好所以有点不安”的表情,忽然不想吃葡萄了。
就想看他弹琴。
她把葡萄塞进嘴里,声音含含糊糊的,却说得很认真。
“谁说不好了?”
沈豫舟一愣。
楚窈洲嚼完葡萄,坐正了身子,冲他竖起一根手指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第一,你今天才学了第一天。第一天就能弹出旋律的人,整个京城你给我找第二个出来看看?”
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那几个音好听。真的好听。葡萄攥手里半天都忘了往嘴里送,你说好不好听。”
沈豫舟嘴角动了一下。
楚窈洲竖起第三根手指,语气放慢了,歪着头看他。
“第三,你要是今天就全弹完了,那我明天听什么?后天听什么?大后天呢?你打算弹完一遍就不弹了?”
她理直气壮地下了结论。
“所以你不是没弹好,你是欠我的。七阙呢,慢慢还。沈哥哥,你这笔账,我可记着了。”
这番话说得毫无道理,逻辑全是歪的。
可偏偏每一个字,都落在了沈豫舟心里最在意的地方。
他怕弹得不够好让她失望。
她告诉他:你已经是最好的了。
他怕她觉得不值得等。
她告诉他:我不嫌等,我还嫌你弹太快。
沈豫舟低头看着琴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