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,窈洲,那苍龙山山势险峻,多有猛兽出没,并非善地。”
“科考在即,我若为一味墨香冒险,万一……”
楚窈洲见他犹豫,小脸一垮,扯着他衣角的力道重了些。
“沈哥哥这是嫌我麻烦了?”
她眼圈一红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书上说那墨香能辟邪静心,我是想着你备考辛苦,才特意寻了这法子。”
“你倒好,只当我是在给你添乱。”
沈豫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口一窒,语气软了下来: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并非觉得你添乱,只是……那山路当真难行……”
“我不管!”
楚窈洲把手里的纸鸢往软榻上一扔,转过身去,背影透着十足的小脾气。
“不去便不去,左右不过是我想着你,你却只顾着那几本破书。”
“往后你考了状元,眼里怕是更没我这个未婚妻了。”
“你走吧,让我一个人在这里闷死算了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还假意抹了抹眼角,肩膀一抽一抽的,活像受了天大的欺负。
沈豫舟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,叹了声。
他知道这是她的娇纵之词,可对上她那副模样,他所有的冷静自持都化作了无奈。
他走上前,低声哄道:
“莫要再哭了。”
“苍龙山路远,我这一去,少说也要两三日。”
他的心中,除了安抚她的念头,竟还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许——
他想看看,这一次,她这异想天开的要求,又会为他带来怎样的“机缘”。
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荒唐,却又无法抑制。
楚窈洲听出他语气松动,回过头,眼巴巴地看着他,鼻尖微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