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神情,好像在说:“听我的,没错吧?”
回相府的马车上,沈豫舟一路没说话。
他怀里抱着那匹华丽的金丝鸾鸟锦,分量不重,可在他手里,却比山还沉。
他脑子里全是王阁老那句“福气更好”,再看看身边哼着小曲、一脸“我真有眼光”的楚窈洲,一种强烈的荒谬感冲刷着他的认知。
他十年寒窗,信的是书中自有黄金屋。
可今天这事,把他十几年的信念都给干懵了。
快到相府门口,马车停稳。
楚窈洲先被丫鬟扶下车,人还没站稳,娇滴滴的抱怨就响了起来:
“哎呀,在锦绣坊站那么久,脚都疼了。”
沈豫舟抱着布料下车,看着眼前的少女,心里那点感激和困惑,立马被哭笑不得的情绪盖了过去。
他刚站定,就发觉府门口气氛不对。
守门的家丁一脸为难,正拦着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公子。
管家周叔快步迎出来,一见他俩,脸色就不太好看,压低声音说:
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。承恩侯府的李公子在府外闹了快半个时辰了,非要见您,怎么劝都不走。”
李公子?
李修然。
楚窈洲脑中闪过原主的记忆,就是这个渣男,哄骗原主退婚,最后还下药把人毒死。
她吩咐过门房不见他,没想到,他直接闹上门了。
楚窈洲停下脚步,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她还没说话,那边的李修然已经眼尖地看到了她。
“窈洲!”
李修然推开家丁,大步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