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豫舟定下神,恭敬回答:
“回老先生,晚辈在一本南梁残卷上见过,书名叫《草木疏考异》。”
“《草木疏考异》……”
老者喃喃自语,眼睛放光。
“对,就是它!困扰老夫好几天的问题,让你一句话点破了!”
他看沈豫舟的眼神,再没半点随意,全是欣赏和惊喜。
“老夫翰林院王柬之,正为这次春闱的一道题眼发愁。小友,你这学问,扎实啊!”
翰林院王柬之!
当朝内阁大学士,这次春闱的主考官之一,王阁老!
沈豫舟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就是被未婚妻拉来买块布,怎么就惊动了这种级别的大人物?
王柬之上上下下打量着沈豫舟,越看越顺眼:
“根基深厚,不骄不躁,好,很好。”
他摸了摸胡子,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得意洋洋的楚窈洲,意味深长地笑了:
“少年人,学问不错,福气更好啊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多话,只对掌柜说了声“那匹金丝鸾鸟锦,记我账上,送给这位小友”,就带着随从,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整个锦绣坊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震惊和羡慕的眼神看着沈豫舟。
他捧着那匹被硬塞过来、还热乎着的“俗气”锦缎,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只想选块素净的竹青色布料,结果因为未婚妻一通胡闹,不仅入了内阁大学士的眼,还白得了一匹千金难求的贡品。
他转过头,看向那个“罪魁祸首”。
楚窈洲正抱着手臂,下巴微扬,察觉到他的视线,回头朝他俏皮地眨了下右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