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用那又轻又软的嗓音,带着十二分的委屈开口。
“沈哥哥……你我自幼婚约,这便是你给我的见面礼么?”
沈豫舟被这突如其来的诘问弄得一怔。
转过头,便对上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眸。
楚窈洲见他语塞,垂下长睫,用更低的声音自怨自艾。
“是我这蒲柳之姿,配不上沈哥哥的清风傲骨了么?”
“还是……还是窈洲哪里做得不好,惹了哥哥不快,竟要将我弃之如敝屣?”
她这番以退为进的示弱,字字句句都在往沈豫舟心上施压。
“楚小姐误会了!”
沈豫舟只觉脖颈到耳根都发起热来,连忙解释。
“沈某断无此意。”
“实因家母病故,晚辈需在家中守孝三年,这才耽搁了行程,并非……”
“守孝乃是人伦大节,哥哥是至孝之人,窈洲敬佩还来不及。”
楚窈洲不等他说完,便顺势夺过他手中的婚书,妥帖地塞进自己袖口。
她扯住他洗得发白的青衫袖摆晃了晃,软软地拖长了尾音。
“既然沈哥哥不是厌弃我,那便说定了,莫说三年,便是十年,窈洲也等得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仰起那张娇艳的小脸,满是担忧。
“哥哥初来京城,人生地不熟,怎能住在外头鱼龙混杂的客栈?”
“你还要安心备考,万一扰了你温书,或是吃食不洁亏了身子,岂不是要让我担心坏了?”
“你便住在相府的揽月阁,日日陪着我,好不好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