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相爷年近五旬,面相儒雅,并未显露半分当朝一品的威压。
“豫舟,一晃竟然这么多年了。”
楚相爷看着沈豫舟的清隽眉眼,长叹一声。
“当年你爷爷与家父定下婚约时,你还是个只会跑的小童。”
“沈家的变故,我亦听闻,可惜那时我在外省督粮,未能帮衬。”
沈豫舟起身行礼,声音清冽。
“相爷厚爱,晚辈心领。”
“家父临终前叮嘱,婚约乃长辈酒后戏言,如今沈家门户凋零,豫舟不敢耽误大小姐前程。”
“今日登门,是想归还婚书。”
他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封,双手递上。
楚相爷看着那婚书,并未立即去接,而是面露难色。
“婚约固然是老爷子定的,但窈洲这孩子从小就知道有个未婚夫。”
“我楚家没有悔婚的家风,不过……这事总要问问她本人的意思。”
“若她无意,这婚约再作罢也不迟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火红的身影便从内堂转了出来。
楚窈洲提着石榴裙的下摆,腰间的掐金丝水晶禁步叮当作响。
她生得一张昳丽绝伦的脸,眉眼间是浑然天成的娇纵与慵懒。
楚窈洲在心里轻哼。
原主那个傻姑娘,放着这等清风明月般的极品未婚夫不要,非要去招惹那个下药害人的纨绔子弟?
这有钱有颜还能被自己随意支使的首辅老公,可是人间绝色,绝不能放跑!
她缓步上前,一双美目落在沈豫舟手中的婚书上,眼圈先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