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挽洲放下丝帕,从鳄鱼皮手袋里抽出一沓厚厚文件。
“啪。”
文件重重砸在包浆酸枝木方桌上。
“马大帅,你欠花旗银行、汇丰银行和地下钱庄的八百万现大洋,连本带利,今日到期。”
秦挽洲指尖点了点纸面,“这些债权,秦氏实业已全资买断。结账吧。”
马大帅双目圆睁,快步扑向桌面。
他翻开那些白纸黑字的契约,手指剧烈发抖。
上头清清楚楚盖着各大洋行印章,受让方赫然写着“秦氏实业”。
他早就被掏空了底牌。
这个女人不费一枪一弹,在商场上把他逼进死胡同。
“你这是讹诈!”
马大帅把借据狠狠摔在地上,歇斯底里狂吼,“老子没钱!要命有一条!”
周围晏家军精锐齐刷刷拉动枪栓。
秦挽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谁要你那条不值钱的命。”
秦挽洲踢开脚边借据,语气慵懒清冷,“白纸黑字写得清楚,逾期不还,你的南山铁矿、三条铁路控制权,连带整个南城防区管辖权,全权抵押给秦氏实业。”
她抬眼,直视马大帅充血双目。
“现在,这块地,是我的了。”
马大帅怒极反笑,伸手去拔腰间配枪:“放屁!老子打下的江山,几张破纸就想拿走?老子跟你们拼——”
“咔哒。”
勃朗宁配枪先一步抵在马大帅眉心。
晏不言单手举枪。
男人身姿挺拔,军装下肌肉绷满力量。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
晏不言食指搭在扳机上,“马大帅若想赖我夫人的账。晏家军重炮营已经架好射击诸元。今晚就能在你这府上听个响。”
杀气弥漫。
马大帅脊背冷汗直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