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不言推门下车,转身伸手。
秦挽洲将戴着蕾丝手套的纤手搭入他宽大掌心。
她步履从容踩着满地木屑前行。
身姿摇曳。
主院内,马大帅最后三百名精卫端着老式步枪,双手打摆。
周平立于装甲车炮塔侧,单手猛扯一面红绸条幅,抖开。
白底黑字:秦氏实业现场结发双倍军饷。带枪投诚,安家费五十块大洋。
条幅下,两口半人高樟木箱盖掀起。
白花花大洋在日头下亮得刺眼。
三百精卫原本绷紧的神经全盘崩断。
“当啷。”
不知谁带头扔了枪。
紧接着,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。
三百人齐刷刷倒戈,争先恐后往樟木箱前挤。
马大帅站在正堂台阶上,眼睁睁看着最后一点家底被几十块大洋直接买断。
他气血翻涌,喉头泛起腥甜。
秦挽洲挽着晏不言小臂,跨上青石台阶。
她掏出一条法式蕾丝丝帕,虚掩在鼻尖。
“这大厅的红木家具都包浆了。”
秦挽洲绣眉蹙起,语调娇纵嫌弃,“这地砖缝里全是陈年老灰。晏哥哥,这地方真磕碜,待久了人要长藓的。”
马大帅气得指尖抽搐。
他堂堂一镇诸侯的帅府,在这女人嘴里竟成了狗窝。
“有话快说,说完滚!”
马大帅咬牙切齿,“晏不言,你带着个女人闯我帅府,想硬抢?”
晏不言大掌揽紧秦挽洲细腰,黑眸扫过马大帅。
“硬抢?”
晏不言嗓音粗粝,透着极强压迫感,“晏家军向来讲规矩。今天,是来讨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