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童挎着布包,跑得满头大汗,手里挥舞着报纸高喊:“号外号外!督军夫人亲自撰文!《面包与玫瑰》横空出世!想要买的抓紧了,最后五十份!”
一群穿着学生装的青年男女瞬间围了上去。
“给我一份!”
“我也要!”
前几日还在骂秦挽洲“拜金女”的几个男学生,捧着报纸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这话说得……好像也没错啊。徐志远天天喊独立,可他那身长衫好像确实是那个林小姐买的。”
旁边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学生推了推眼镜,眼神发亮:“我就说哪里不对劲!原来徐志远一直是在‘软饭硬吃’!秦小姐说得对,连自己都养不活,谈什么灵魂自由?”
“‘你的软饭,我不发’……天呐,这句话太飒了!”
舆论的风向,在短短半个上午,发生了惊天逆转。
原本那些被徐志远煽动起来的仇富情绪,全变成了对“软饭男”的鄙夷。
……
法租界,一间阴暗潮湿的出租屋内。
“哗啦——”
桌上的茶杯被狠狠扫落在地,碎片四溅。
徐志远瘫坐在椅子上,手里死死攥着那份《北方日报》,脸色灰败如土。
断了一条腿的眼镜歪在鼻梁上,显得滑稽又可笑。
“寄生虫……遮羞布……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得他脸颊生疼。
甚至不需要点名道姓,全北地的人都知道秦挽洲骂的是谁。
他引以为傲的文人风骨,他精心包装的“怀才不遇”,被这篇文章扒得连底裤都不剩。
“志远哥……”
林婉儿提着食盒推门进来,看到地上的狼藉,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