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开篇第一句,就透着股睥睨众生的傲气:
“近日闻听坊间有‘抱薪者’哀叹吾之灵魂已死,沦为金钱附庸。实觉可笑。若所谓的‘自由灵魂’需要依附于女人的供养才能存活,那这灵魂,不过是寄生虫的一块遮羞布。”
晏不言眼底闪过一丝异色。
够辣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常有人问,面包与玫瑰孰轻孰重?吾言:无面包之玫瑰,是涸辙之鲋;有面包之玫瑰,方为锦上添花。”
“吾生于商贾之家,自幼知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。真正的独立,非口号喊得震天响,而是手中有粮,心中不慌。经济独立,方为人格独立之基石。”
报纸被晏不言捏出了褶皱。
那个平日里只会跟他撒娇喊累的女人,下笔竟如此老练辛辣。
文章最后一段,更是直指人心:
“我不缺面包,我有秦家几代积累的财富,更有在这个乱世立足的底气。所以我才有资格选择——是去摘那朵虚无缥缈的野玫瑰,还是去爱一位护国安民、铁骨铮铮的将军。”
“至于某些靠女人接济度日、却还要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‘新派才子’……抱歉,你的软饭,我秦挽洲不发。”
“啪!”
晏不言猛地合上报纸。
胸腔里那股郁结了一整晚的闷气,竟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妙的……愉悦。
护国安民、铁骨铮铮的将军。
这是她在夸他?
周平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大帅的脸色,只见自家那位素来以冷面著称的主子,嘴角竟然若有似无地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“大帅,这文章写得……真带劲啊!”周平忍不住赞叹,“刚才我来的时候,街上都卖疯了!”
……
北地,中央大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