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新派学校还是街头茶馆,所有人都在疯狂传阅那篇名为《哀悼灵魂之死:金钱与自由的献祭》的头版文章。
文章署名:抱薪者。
文笔极尽煽动之能事。
文中并未指名道姓,却处处影射刚刚大婚的督军夫人。
“她曾是新思想的拥趸,如今却穿上旧时代的裹尸布,躺在军阀用白骨堆砌的金山上笑靥如花……”
“她的灵魂已死,只剩下一具被金钱腌入味的躯壳……”
甚至还有更露骨的暗示,称其为了荣华富贵,不惜抛弃与其有“精神契约”的贫寒恋人。
一时间,舆论哗然。
在这个新旧交替、思想碰撞激烈的年代,这种“嫌贫爱富”、“背叛自由”的罪名,足以毁掉一个女人的名声。
就连督军府门口,都有几个激进的学生偷偷扔了烂菜叶,随后被卫兵持枪吓跑。
城外,北大营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晏不言手中的红蓝铅笔被折成两截。
办公桌前,副官周平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桌上摊开的那份报纸,已经被晏不言身上散发的低气压冻成了冰渣。
“好个‘抱薪者’。”
每个字眼都是从晏不言齿缝里磨出来的,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。
“去查。把这个写文章的酸儒给我揪出来。”
他站起身,一把抓起桌上的武装带系在腰间,眼底杀机毕露。
“敢把脏水泼到督军府头上,我看他是活腻了。”
周平立正敬礼:“是!大帅,找到人后……要直接毙了吗?”
晏不言脚步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