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不言大跨步向前。
“哎呀,停下。”
秦挽洲坐起身,蹙起细眉,指着地毯边缘放着的一双崭新丝绒拖鞋,娇滴滴地发号施令。
“晏哥哥,别踩我的新地毯,换上我专门给你备的软拖鞋再过来嘛~”
晏不言长腿蓦然顿在半空,脸色铁青地将皮靴收回原位。
“谁准你把这里搞成这样的?”
他俯视着她,试图用一身煞气压下这女人的嚣张。
“秦挽洲,前线战局未定,你在此大兴土木,是嫌北地六省的流言蜚语还不够多?”
秦挽洲不慌不忙。
她坐起身,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一步步走向那个处于发怒边缘的男人。
直到两人鼻尖几乎相触。
“流言蜚语?”
她轻笑一声,手指勾住晏不言武装带上的金属扣,轻轻一拉。
“哥哥,我花的可是自己的陪嫁。我不仅装修了房子,还给洋行那些工人发了双倍工钱。这叫刺激经济流通,会有什么流言蜚语呢?”
她歪着头,眼波流转:
“再说了,我这么做,还不是为了你。”
晏不言浑身肌肉紧绷,喉结滚动:“为了我?”
“是呀。”
秦挽洲踮起脚尖,在他耳边吹气:
“昨天晚上……哥哥那么卖力,我都心疼了。这新床可是特意为你选的,又软又弹……”
“咳!”
晏不言猛地咳嗽一声,古铜色的俊脸当场涨成猪肝色。
他一把钳住秦挽洲作乱的手腕,又羞又恼:“住口!成何体统!”
这女人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!
“行了,一身臭汗。”
秦挽洲嫌弃地抽回手,推了他一把。
“去洗洗。”
晏不言连喘两口粗气,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