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。
督军府主卧,空气里弥漫着散不去的石楠花味。
晏不言猛地睁开眼。
多年的行军习惯让他当即清醒,身体肌肉紧绷进入备战状态。
紧接着,他感觉怀里沉甸甸的。
低头一看。
一条白得晃眼的大腿正肆无忌惮地横在他腰腹上。
秦挽洲整个人像只八爪鱼般攀附着他,脸颊挤在他胸肌上,睡得正香。
晏不言呼吸发紧。
昨夜那些荒唐的画面尽数回笼。
什么“军务繁忙去书房”,什么“不知好歹的女人”。
到了最后,全是她在闹,他在……失控。
这女人生就是水做的妖精,稍一用力就会坏,偏偏又极能缠人,在他耳畔那一声声混着哭腔的“哥哥”,唤得他头皮发麻,自制力溃不成军。
“哥哥……”
怀里的人嘟囔出声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心口。
晏不言脊背发僵,耳根当即烧红。
他近乎狼狈地轻手轻脚推开秦挽洲,掀开被子下床。抓起地上的军装胡乱套上,连风纪扣都扣错了位。
撤。
这是横扫北地六省的晏大帅,当前脑子里仅存的念头。
“砰。”
房门被关严,脚步声略显凌乱地远去。
床上。
秦挽洲慢悠悠地撑开眼皮,哪里还有半点睡意。
她翻了个身,酸痛感当即席卷四肢百骸,周身骨头都酸软得发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