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马的太阳毒得像在搞露天烧烤。
波特塞门跳蚤市场里,热浪滚滚,空气都烫人。
“我不行了……苏月洲,你做个人吧!”
乔乔没骨头似的蹲在一个卖二手家具的破摊位边。
手里那把两万块的定制遮阳伞,早就歪到了姥姥家。
“乔乔,这才哪到哪?”
苏月洲鼻梁上架着副超大黑超,手里举着开心果味意式冰淇淋。
她舌尖卷走一点奶霜,语气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:“前面还有两个区没逛呢。”
“还逛?!”
乔乔崩溃地指着脚边那三个编织袋,声音都在抖,引得路人频频侧目。
“你看看你买的都是些什么破烂!”
“那块生锈的铁片子,老板瞎扯说是二战坦克残骸,你居然真掏钱?”
“还有那个破了三个角的陶罐,我都怕里面爬出几只意大利老表来!”
“最离谱的是这个——”
她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起一个断了一条腿、漆面发黑的小木马。
那架势,活像拎着什么生化武器。
“这玩意除了拿去烧火,还能干嘛?你花了八百欧!八百欧啊!”
“我拿去给‘太子’买条丝巾,也比这强啊!”
太子,乔乔家养的嫡长狗。
苏月洲瞥了一眼那个在风中晃荡的残疾木马。
在普通人眼里,这确实是个烂得不能再烂的木头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