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公带着人连夜出了城,去下面各郡县“显圣”治疫去了。
走之前,把黄天城和冀州的大盘子,全压在了贾诩的肩膀上。
贾诩觉得肩膀有点酸。
“都看看吧。”
贾诩下巴微抬,示意书办把张牧的帛书传下去。
几名官员传阅了一遍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军师,这还了得!”一名管屯田的官员站了起来,义愤填膺,“大贤良师赐下的仙种,他们竟敢如此糟蹋!这是抗拒天令!”
“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贾诩端起手边的温水,抿了一口。
“重罚!”那官员斩钉截铁,“属下以为,必须立刻行文各县。把那些吃了种子的刁民抓起来,枷号示众!拿种子去换粮的,拉到菜市口打板子,重罚钱粮!杀鸡儆猴,看谁还敢不种!”
另一名官员附和道:“正是。不仅要罚,还得派人盯着。每村每户,派军士下去守着他们翻地播种。这些泥腿子什么都不懂,鞭子不抽在身上,他们是不会好好干活的。同时,咱们可以贴出告示,凡是配合播种仙豆的,免其今年秋后的徭役。恩威并施,方能成事。”
贾诩听着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打板子。罚钱。派兵盯着。免徭役。
很中规中矩的法家手段。
换了太平道起事之前,大汉朝的官老爷们就是这么干的。
但现在行不通。
贾诩把水碗放下,瓷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偏厅里安静了下来。
“都出去吧。”贾诩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