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皓看着地上的管事,没有说话。
管事反应过来,立刻翻身跪好,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磕在石板上。
“砰!砰!砰!”
没磕几下,额头就破了,鲜血顺着鼻梁流进嘴里。
“大贤良师饶命!小人不知道是您啊!小人瞎了狗眼,小人该死!”
管事一边磕头,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
张皓静静地看着他磕,直到管事磕得头晕眼花,动作慢了下来,他才冷冷地开口。
“别磕了。”
管事立刻停下,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,鲜血滴在石板上,触目惊心。
“那一百钱的介绍费,是你收的?”张皓问。
“是……是小人猪油蒙了心,是小人收的……”管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那两三千钱的统一教材,也是你卖的?”
“是……是小人跟学堂的人合计的……”
张皓的眼神冷了下来:“学堂的人?谁?”
“城南学堂的周先生……他、他就是负责报名登记的……”
张皓看向跪在一旁的史阿。
史阿立刻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这个人。
张皓收回目光,继续盯着管事。
“这笔钱,是你们几个私底下分了,还是往上交了?”
管事的身体猛地一颤,眼神开始疯狂闪躲,不敢看张皓的眼睛。
张皓向前迈出一步,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说话。”
极其平淡的两个字,却带着让管事灵魂出窍的压迫感。
管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他把头死死贴在地上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却在安静的牢房里清晰可闻。
“往……往上交了一部分……”
张皓的眼睛眯了起来:“交给谁了?”
管事浑身剧烈地颤抖着,仿佛说出那个名字,比死还要可怕。
他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地……地公将军……”
牢房里,死寂。
甘宁原本看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。
张皓站在原地,拳头一点点攥紧。
地公将军。
张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