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拢了拢宽大的破棉袄。
正准备往流民营地的通铺走去。
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。
力道极大。
郭嘉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在地。
转头看去。
是白天一起搬实木条案的老头。
老头穿着刚发的新棉衣。
厚实,暖和。
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喜气。
老头咧着嘴,露出一口黄牙。
手里还死死护着一个灰扑扑的陶瓶。
“小郭子,发什么愣呢。”
老头凑近了些。
顺手拔开陶瓶的木塞。
一股极其浓烈、霸道的酒香瞬间钻进郭嘉的鼻腔。
郭嘉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是个嗜酒如命的人。
在洛阳时,一日无酒便浑身难受,甚至无法静心思考。
潜伏黄天城这半个月。
为了维持落魄流民的人设,他滴酒未沾。
加上这具身体本就虚弱,酒瘾发作时极度难熬。
这酒香太烈了。
比他喝过的任何皇家贡酒都要醇厚。
郭嘉咽了一口唾沫。
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陶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