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他们!汉人要赶尽杀绝!”
“刘虞那老狗,要把我们所有人都献给张角!”
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!”
“杀出去!杀光守军!抢下这座城!”
“只有这样,我们才能活!”
乌延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刀刃,在亲卫耳边回荡。
那些昨夜溃逃进城的万余乌桓士兵,原本就心怀恐惧,士气低落。
此刻听到乌延的蛊惑,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被汉人出卖去送死。
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。
求生的本能,将他们心中的恐惧,转化成了嗜血的疯狂。
“杀光汉人!”
“抢下柳城!”
呼喊声此起彼伏,如同被压抑许久的野兽,终于挣脱了牢笼。
万余乌桓溃兵,在乌延亲卫的带领下,如同潮水般涌向州牧府。
他们手持弯刀,眼中闪烁着凶光。
他们要活下去。
他们要撕碎一切阻碍他们活下去的敌人。
州牧府内,刘虞还沉浸在圣旨带来的巨大冲击中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,面色灰败。
“陛下糊涂啊……陛下糊涂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眼中尽是迷茫。
他为大汉坚守边疆,勤俭爱民。
可到头来,却被自己所效忠的朝廷,亲手背叛。
他不明白,就算朝廷真的要张角招安,把幽州拱手送人,为什么没有使者来通知自己?
难道自己被朝廷放弃了?不对!肯定是吕布从中作梗!!
“使君!不好了!乌桓溃兵冲进来了!”
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入大厅,声音中带着绝望。
刘虞猛地抬起头。
“什么?!”
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,府外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
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乌桓溃兵如同蝗虫过境,见人就杀,见物就抢。
他们要将这座城,变成自己的避难所。
“护驾!护驾!”
州牧府的守卫惊慌失措,仓促应战。
然而,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汉军士卒,又怎会是这些被逼入绝境的乌桓野狼的对手?
防线瞬间崩溃。
眼看乌桓兵即将冲入内院。
一道魁梧的身影,如铁塔般挡在了刘虞身前。
他手持一杆长枪,枪尖寒光闪烁。
正是河内猛将,麴义!
“吾乃麴义!谁敢在此放肆!”
麴义怒吼一声,声震四野。
他身后,只有区区几十名先登死士。
这些人,是他多年来精挑细选、亲自训练的百战老兵。
他们身披重甲,手持强弓利刃。
每一个,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。
“杀!”
麴义一马当先,长枪如龙,瞬间洞穿数名乌桓兵的胸膛。
先登死士紧随其后,强弓连发,箭矢如雨。
乌桓兵成片倒下。
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悍勇的汉军。
麴义的勇猛,让乌桓溃兵的攻势为之一滞。
然而,对方毕竟人数众多,如潮水般涌来。
几十名先登死士,很快便被乌桓兵淹没。
麴义浴血奋战,长枪挥舞,周身血肉模糊。
他杀红了眼。
他曾是袁绍麾下大将,因不满袁绍的傲慢与多疑,才转投刘虞。
事实证明他眼光确实还行,袁绍没多久就死于袁基之手。
他本以为刘虞仁厚,跟着他能成就一番事业。
可如今看来,刘虞的仁义,反倒成了最大的软肋。
若非刘虞讲究仁义之道,不愿扩充兵马,不愿整军备战。
何至于今日,被一群溃兵逼到如此绝境?!
“刘虞!你这腐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