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家也难啊……”
“审家更是揭不开锅了……”
一时间,雅间里全是诉苦声,仿佛他们才是难民。
张皓听着这些鬼话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张家主。”
他突然点名。
张家主浑身一激灵,连忙拱手:“在。”
“几千匹生麻,几百张羊皮?”张皓似笑非笑,“你确定没记错?”
“千真万确!”张家主赌咒发誓,“若有半句虚言,天打雷劈!”
“好一个天打雷劈。”
张皓拍了拍手。
张牧施施然走到桌边,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没有行礼,也没有废话。
他直接翻开账册,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划过,最后停在某一页。
“光和六年,张家购入常山生麻一万五千匹,中山生麻两万二千匹。”
张牧的声音干涩、冰冷,像是在念悼词。
“去年秋收,张家田庄自产生麻七千匹。除去损耗、自用及少量售出,截止上个月初五,张家库房存有生麻三万七千四百二十匹。”
张家主的脸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张牧没看他,继续念。
“桑皮,一万两千六百匹。”
“羊皮,乃是去年冬从幽州乌桓部落私下购得,共计两万三千张。牛皮,四千七百张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