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泥腿子命贱如草,死了一茬还会长出一茬,跟他们这些世家有什么关系?
张皓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“你们在想,死几个黔首算什么?只要你们的坞堡还在,只要你们的良田还在,只要你们的仓库里堆满了粮食,这天下的泥腿子死绝了,你们照样能过好日子。”
被戳中心事的几位家主,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愚蠢。”
张皓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若是放任不管,这个冬天过去,冀州至少还得死一百万。”
“再过五年,十年呢?”
张皓猛地逼近一步,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田韶。
“没人种地,你们吃什么?”
“没人织布,你们穿什么?”
“没人给你们当牛做马,你们这所谓的世家,还算个屁!”
“那些流民活不下去了,最后只有一条路——造反。”
“他们手里拿着锄头,拿着柴刀,冲进你们的坞堡,杀光你们的男人,抢光你们的粮食,把你们的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当夜壶!”
“就像……我之前在做的那样。”
最后这一句,带着森森鬼气。
田韶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
他慌忙拱手,声音颤抖地喊道:“天师大义!天师教训得是!”
“我田家……田家这就回去开仓放粮!在城外设十个……不,二十个粥棚!每日施粥两次,绝不让流民饿死!”
其他几位家主也反应过来,纷纷附和。
“对对对!审家也设粥棚!愿出粮五千石!”
“张家出三千石!一定配合天师善举!”
他们心里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