冀州四大世家的家主,像做贼一样聚在了一起。
桌上摆着四张一模一样的血色请柬。
“欺人太甚!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博陵崔氏的家主崔茂,狠狠地拍着桌子,气得胡子乱颤,“那张角算个什么东西?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妖道!竟敢勒索吾等冠带之族!”
“嘘——!”
田韶吓得脸都绿了,连忙去捂崔烈的嘴,“崔兄慎言!慎言啊!你不要命了?那是能呼风唤雨、敕令瘟疫的狠人!”
一提到“瘟疫”二字,屋内的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张角会放咳血而死的瘟疫,此事早已传遍了冀州。
没人想变成那样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河间张氏的家主也是一脸愁苦,“去是死,不去也是死。那姓张的狗腿子把咱们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,连我有几房小妾都知道!”
众人沉默了。
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如果只是武力威慑,他们还能玩点花样。
但对方这是知己知彼,完全是降维打击。
“诸位,听我一言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魏郡审氏家主,阴沉着脸开口了。
“这顿饭,咱们得去。不去,那就是给那妖道屠灭吾等的借口。”
“但是,怎么去,带什么去,这里面有讲究。”
众人立刻竖起了耳朵。
审家主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哭穷。”
“咱们要把声势造足,就说家产都被联军抢光了,被流民烧光了。咱们现在是借债度日,比乞丐还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