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大贤良师说了,三天后,邺城醉仙楼,请田家主吃个便饭。”
张牧背着手,歪着头看着田韶手忙脚乱地接住请柬,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。
“这饭呢,可不能白吃啊。天师最近炼丹,缺了点药引子。听说田家主家里藏了不少好东西,到时候记得带上。”
田韶捧着请柬的手在抖,声音也在抖:“不……不知天师需要何种药引?田某这就去准备……”
张牧凑近了田韶的脸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
“什么贵,就要什么。什么是你舍不得给的,就偏要什么。”
“还有,别想着哭穷。”
张牧伸出两根手指,在田韶眼前晃了晃。
“城南的一千五百倾良田,地窖里的八万石陈粮,还有……你那个藏在城外庄子里的外室,以及她给你生的那对龙凤胎。”
田韶的瞳孔猛地收缩,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,僵在原地。
这些都是绝密!
这个黄巾贼怎么可能知道?!
张牧很满意他的表情,伸手拍了拍田韶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,发出“啪啪”的脆响。
“田家主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要是那天我看不到诚意,我不介意亲自带人来这坞堡里,挖地三尺找找‘药引子’。”
说完,张牧大笑三声,转身就走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,像夜枭的啼哭,听得人骨髓发寒。
……
同样的戏码,在博陵崔氏、河间张氏、魏郡审氏的门前轮番上演。
张牧就像是一个拿着账本讨债的恶鬼,精准地踩在每一个世家大族的痛脚上。
当夜,邺城外的一处隐秘别院。
灯火通明,却死寂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