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天半夜,贫道都能听见他在被窝里偷偷哭,喊着‘师父’、‘师父’。”
“他说他想离您近点。”
“哪怕不能侍奉左右,每天抬头能看见师父住的山头,心里也踏实。”
“贫道也是被这孩子的孝心感动,这才力排众议,把城建在这里啊!”
远在数里之外监工的赵云,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。
谁在骂我?
童渊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太了解自己那个徒弟了。
赵云是重情义,但也绝不是这种哭哭啼啼的娘炮性子。
这番话,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信。
但这并不妨碍他听得心里舒坦。
谁不喜欢听好话呢?
尤其是这种“徒弟离不开师父”的戏码,还是自己最喜爱的关门弟子!
对于孤寡老人童渊来说,杀伤力极大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童渊不耐烦地摆摆手,像是赶苍蝇一样。
“少在这跟老夫演戏。”
“建城就建城,让那些工匠手脚轻点,别整天敲敲打打的,吵得老夫头疼。”
张皓大喜过望,作势就要行大礼。
“多谢前辈体谅!前辈真是好心肠,活神仙啊!”
“别贫嘴。”
童渊打断了他的马屁。
他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地,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。
虽然不想承认,但他确实很关注这群反贼的动向。
“天越来越冷了。”
“我看你这动静搞得这么大,又是招人又是建城。”
“粮食和冬衣,备得如何?”
童渊虽然不管世事,但也知道几十万张嘴意味着什么。
一旦断粮,这里就是人间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