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词夺理!”
“有木材的山多的是!你为何偏偏要砍老夫门前的?”
张皓叹了口气。
他站起身,指了指身后那片忙碌的工地。
又指了指更远处,那些蜷缩在简易草棚里,冻得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。
“远处的树,运过来要三天。”
“封龙山的树,运过来只要半天。”
张皓的声音低沉下来,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。
“这节省下来的两天半,能让这几万个孩子少挨两个晚上的冻。”
“能让那些刚生完娃的妇人,早点住进不透风的屋子。”
“前辈修的是天道,看的是苍生大势。”
“贫道俗人一个,只看得到眼前这些人会不会冻死。”
童渊的气势一滞。
他看着那些在寒风中满脸冻疮的孩子,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,最终无力地松开。
道德绑架。
赤裸裸的道德绑架。
但这小子说得……该死的有道理。
“哼。”
童渊冷哼一声,别过头去,不愿再看张皓那么小人得志的死样。
“即便如此,也不必非要选在封龙山脚下建城。”
“扰人清修,实乃大忌。”
张皓立马换了一副嘴脸。
他凑上前,压低声音,一脸神秘且悲痛。
“前辈,其实还有一个原因,贫道一直不敢说。”
童渊皱眉:“讲。”
“主要是子龙这孩子……”
张皓煞有介事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。
“自从前辈上次一别,子龙那是茶饭不思,夜不能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