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那些‘人人平等’、‘积分授田’的鬼话,就是用来骗你们这些无知莽夫替他卖命的!”
赵丰指着门外,痛心疾首地吼道:
“你看看!你看看如今的冀州!但凡有些见识的士人,哪个不视太平道为洪水猛兽,纷纷举家南迁?”
“只有你们这些……这些泥腿子,才把他那套当成宝贝!那是邪教!是取乱之道!迟早要被天兵剿灭!”
“有识之士?”
赵云挺直了脊梁,直视着父亲的眼睛,声音沉静却充满了无形的力量。
“父亲!您口中的‘有识之士’,可是那些平日里盘剥乡里,大旱之年把粮食囤积居奇,战乱时弃百姓于不顾的士族豪强吗?”
“他们当然要跑!”
“因为在大贤良师的治下,他们再不能随意兼并土地,再不能将佃户视作可以随意打杀的牛马!”
“而您说的‘泥腿子’,正是冀州、是天下千千万万快要饿死、只想求一条活路的百姓!”
“在太平道,他们能凭自己的劳作挣得积分,换来粮食,吃饱穿暖!他们的子女可以免费入学塾,识字明理!他们伤了、病了,有医官救治!”
赵云的声音陡然拔高:
“父亲!请您告诉我,这难道不比在那些豪强的皮鞭下苟延残喘、易子而食,要强过百倍吗?!”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
赵丰被儿子这番话戳到了痛处,更是被他那种“背叛阶级”的态度彻底激怒。
他扬起藤条,狠狠地抽在了赵云的背上!
“啪!”
赵云受了这一鞭,身形纹丝不动,只是腰背挺得更直了。
他的目光,灼灼如火。
“礼法有序,尊卑有别,此乃天理纲常!”赵丰喘着粗气,指着赵云骂道,“他张角妄图颠覆纲常,便是与整个天下为敌!他那套就是均贫富、砸锅饭!长此以往,谁还愿意辛勤劳作?世间只会一同穷困潦倒!朝廷大军一到,尔等皆为齑粉!”
“父亲错了!”
赵云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