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了。
一切都是假的。
“逆子!你还有脸回来!”
一声雷霆般的怒喝,在堂上炸响。
赵丰霍然起身,手中藤条直指赵云,双目几欲喷火。
赵云身躯一颤,那股被至亲欺骗的剧痛,让他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缓缓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:
“父亲!您……您为何要骗孩儿?”
“骗你?”赵丰怒极反笑,声音都在发抖,“若不用此计,你肯离开那群反贼的贼窝吗?”
他一步步走下台阶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的儿子。
“我赵家世代忠良,虽非高门望族,却也清白传家!你倒好,竟去投了那装神弄鬼的妖道张角,非要与朝廷为敌!”
“你让为父如何在常山立足?让赵氏门楣蒙羞,让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都无颜见人!”
藤条“啪”的一声抽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你!立刻跟我去跟刘州牧自首!就说你是受了妖道蛊惑,念在你年少无知,或可保全一条性命,洗刷我赵氏门庭的污名!”
赵云闻言,猛地抬起头。
他眼中虽含痛楚,却没有半分悔意,更无半分畏惧。
“父亲!孩儿并非受人蛊惑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。
“追随大贤良师,是云此生……最不后悔的决定!”
“冥顽不灵!”
赵丰气得浑身发抖,手中的藤条因为愤怒而剧烈颤动。
“那张角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?他有何能耐?不过是些蛊惑人心的邪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