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让抚掌大笑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“有兵有钱,何惧天下宵小?”
“他张角想拖,就让他拖着!等咱家平定了天下,再跟他慢慢算这笔账!”
自信,在这一刻爆棚。
“侯爷,不可大意。”
丁原的声音如一盆冷水,浇了下来。
“新募的十万兵马,不过是些饥寒交迫的流民,未经操练,不堪一击,只能用来壮壮声势。”
“真正能战的,唯有张辽将军带来的八万并州军。”
张让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丁原继续说道:“更重要的是,若黄浦嵩、刘虞那些州牧,真的联合起来,以‘清君侧’为名杀向洛阳。”
“无论此战胜负如何,我等‘把持朝政、为祸朝纲’的奸臣之名,便坐实了。”
“届时,失尽天下人心,纵使守住洛阳,那又如何?失去天下大义的朝廷,又能号令何人?”
丁原的话,如同一记重锤,敲在张让心头。
他脸上的狂热迅速冷却下来。
这是他第一次,真正开始正视这个并州来的武夫。
他发现,丁原不仅会掌兵,还有些脑子。
“依建阳(丁原字)之见,该当如何?”张让的声音恢复了冷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请教的意味。
丁原见状,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胸有成竹地说道:“欲破此局,需行两策,釜底抽薪!”
“其一,那些州牧如今敢明目张胆地大肆募兵,无非是手握先帝所下‘剿匪诏书’的大义。”
“我等便顺水推舟,应了那太平道贾诩的请求!”
张让眉头一皱:“招安那群反贼?”
“正是!”丁原斩钉截铁。
“立刻下诏,就说太平道已知错悔改,已向冀州牧袁基投诚。再给袁基加官进爵,封为安国侯,赏万金!”
“如此,黄巾之乱,便算是在朝廷的主导下,彻底‘平定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