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全身筛糠般地抖了起来,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。
“我说……我什么都说!”
地牢内,再次陷入死寂。
只有逢纪那如同竹筒倒豆子般,急促而恐惧的讲述声。
“袁公……袁逢大人,确实不是病死的……”
“是……是袁绍!是袁绍下的毒!”
崔烈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。
“不可能!我得到的消息,袁逢当日已病入膏肓,药石无医!袁绍继承冀州本是板上钉钉之事,他为何要多此一举,背上弑父的骂名?”
这才是最大的疑点!
逢纪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极度的恐惧和荒诞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袁逢大人的病,被治好了!”
“什么?!”崔烈如遭雷击,失声喊道,“这绝无可能!何方神医有此等回天之术?”
逢纪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不是神医……”
“是太行山里的那个妖道……张角!”
“他不但治好了袁逢大人的病,他……他还能为人延寿!”
“延寿”二字一出。
地牢里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流刮过。
崔烈愣住了,满脸的荒谬与不信。
张勋那双狭长的眼睛,也猛地眯了起来,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光芒。
而一直站在阴影里,百无聊赖的史阿,在听到“治病延寿”这四个字时,那原本叼着草棍的嘴角,猛地一僵。
他握着剑柄的手,骤然收紧!
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!
弟弟……
他想到了远在洛阳,那个整日咳血,被太医断言活不过今年的弟弟!
他拼了命地接活,加钱,就是为了用最昂贵的药材,为弟弟吊着那一口气!
治病……延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