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甄逸对我尽心尽力,所求为何?不过是主公您那虚无缥缈的‘长生’之术。此术时灵时不灵,主公心中有数。一旦甄逸发现真相,这个掌握了我太平道太多粮草、兵甲、商路秘密的巨富,会是何等巨大的祸患?”
“第三,”贾诩的目光扫过帐内所有人,“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甄家乃冀州首富,富可敌国。他的存在,与我太平道‘均贫富,等贵贱’的核心教义,天然冲突。他永远不可能认同主公您那个没有地主、没有压迫的大同世界。将来,他必成大患。”
他顿了顿,冷酷地做出了总结。
“牺牲一个潜在的敌人,换取整个太平道的未来。这笔交易,稳赚不赔。”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张皓怒极反笑,笑声里充满了刺骨的寒意。
“好一个稳赚不赔!”
他指着贾诩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就因为你觉得他未来可能成后患,你就要除掉他?”
“贾诩!这就是你的道?”
面对张皓的雷霆之怒,贾诩的脸上,竟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微笑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森然。
“主公,当然不是因为他有潜在危险就要除掉他。”
他微微侧身,看向帐外。
“而是因为牺牲他,我们可以得到整个冀州。”
说罢,他轻轻拍了拍手。
帐帘掀开,一股寒风卷着雨丝灌入帐内。
一名身着华服、气质雍容不凡的年轻人,在两名亲卫的护送下,缓缓走了进来。
他无视了帐内剑拔弩张的气氛,也无视了那些愤怒的目光。
径直走到张皓面前,对着他,深深一揖。
“袁家,袁基,见过大贤良师。”
当这个名字在大帐内响起时,连褚燕那燃烧着怒火的瞳孔,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。
袁家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