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褚燕,当年家破人亡,流落无极县时,是甄家给了我一口饭吃!是我,是我拍着胸脯向他们保证,太平道人人平等,皆为家人!是我把他们带上了这条路!”
“可现在呢?他们死了!就因为你贾文和的一场‘交易’!”
“大贤良师!您教我们的道义何在!您许诺的太平世界何在!”
“请大贤良师,为惨死的甄家全族,为所有将性命托付给我们的兄弟,主持公道!”
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帐内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张宝、周仓等一众将领,脸色早已变得铁青。他们望向贾诩的眼神,从最初的不解,已经变成了难以遏制的愤怒。
用自己人的命,去做交易?
这种事,他们闻所未闻,更无法接受!
大帐内的气压,低到了冰点。
张皓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,他一言不发,只是缓缓从帅案后站起。
他一步一步,走到贾诩面前。
帐内的烛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巨大,仿佛一尊沉默的神祇。
“贾军师。”
张皓的声音很轻,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贫道,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“你为何自作主张?”
“谁给你的权力,拿我太平道的人命,去做交易?”
面对张皓的质问,面对所有将领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,贾诩的面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褚燕,只是平静地对着张皓,微微欠身。
“主公,甄家,算不得自己人。”
一句话,让整个大帐的温度又降了几分。
贾诩仿佛没有察觉,继续用他那平直无波的语调说道:“第一,甄家根基在冀州,心向世家。当初投靠,是受褚燕将军胁迫,并非真心归附。如今袁绍掌权,威胁消失,其心必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