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泰拔出佩剑,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座坚城,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“全军压上!”
“三面强攻!不计伤亡!”
“要么城破,要么我死!”
战争,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座血肉磨坊。
袁泰军的士兵如被驱赶的蚁群,潮水般扑向坞堡。
云梯被推倒,滚石檑木如雨点般砸下,惨叫声与嘶吼声混杂在一起,连天空的颜色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血色。
坞堡内的三千乡勇,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死死地将敌人钉在城墙之下。
每一寸城墙,都在被反复争夺。
每一刻,都有人从墙头坠落。
城外,褚燕和他的一千铁骑同样陷入了苦战。
他们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狼,反复撕咬着袁泰军的补给线和薄弱处,试图为坞堡减轻压力。
可两万人的大军,即便后方混乱,其正面攻势依旧如同山岳,难以撼动。
数次试图冲阵解围,都在付出惨重伤亡后被迫退回。
褚燕眼睁睁看着那面黄旗下的战友一个个倒下,看着坞堡上的守军被一片片地吞噬,他的心在滴血。
“为什么!主力呢?”
“军师的主力大军为什么还没到!”
他双目赤红,一把抓住传令兵的衣领,声音嘶哑地怒吼:“再去!给我再去问军师!就说甄家堡快撑不住了!我褚燕部也快打光了!让他速援!”
信使泣血而去,又泣血而归。
带回的,依旧是贾诩那道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军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