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脑勺那团火灭了,太阳穴的跳动停了。
全身的肌肉松下来,瘫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这时,那个小光点开始变大。
从尘埃大小,长到芝麻大小,很慢,但它确实在长。
每大一圈,那股温热就强一分,
从松果体的位置往外淌,淌过大脑皮层,淌过脑室,淌过每一根神经纤维。
那些刚才还在疼的地方,被这股温热泡着,
像泡在温水里的冰块,慢慢化开,化得一点痕迹都不留。
过了一会,光点在长到绿豆大小的时候停了。
然后,它闪烁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亮,亮得他眼前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一片白。
但那片白只持续了一瞬,紧跟着,一幅画面从他脑子里炸开。
闭着眼睛的他竟然“看见”了注射室。
不是透过眼皮看,是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的画面。
那些仪器、那些设备、那些金属墙上的每一道纹路,
全都在他脑子里,清清楚楚,比他用眼睛看还要清楚。
他甚至能“看见”那些仪器内部的东西,示波器里跳动的波形,
冷藏柜里排列的试管,墙壁后面那些管线里流动的冷却液。
画面只持续了一瞬,然后就灭了。
但那一瞬,他什么都看见了。
吓得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天花板的灯刺进瞳孔,他眨了一下,又眨了一下。
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,流进头发里,他没擦,
就那么盯着那盏灯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24小时?
他愣了一下,过去这么久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