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实验前最后一次谈话记录里,
志愿者说了一句:
“如果这能让我‘离开’这副躯壳,
哪怕是变成一段代码,我也认了。”
林叶盯着这句话,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零,提取他实验过程中,
边缘系统与海马体的同步信号,
尤其是涉及恐惧记忆闪回和空间感知错乱的部分。”
新的数据流展开。
可以看到,在扫描开始时,
志愿者的脑区活动并非简单的抵抗,
而是一种极其混乱的“自我剥离”尝试。
他想把自己从痛苦的身体感知中抽离,
但使用的是一种基于军事电子对抗训练形成的、
非典型的神经反馈模式。
这种模式,无意中将他大脑中处理“逻辑陷阱”,
和“模式破解”的神经回路,
与承载痛苦情绪的边缘系统强行耦合在了一起。
“他在用破解敌方加密信号的方式,
试图破解自己的痛觉神经……”
林叶低声说,身体稍微前倾。
“继续,看看这个畸变信号,
在哪个精确的时间点,遇到了外部干扰。”
时间轴被拉到极限精度。
画面显示,就在志愿者那种畸变的“自我破解”神经脉冲,
达到某个奇异峰值的瞬间——这个峰值本身的出现概率,
据零计算,低于百分之零点三——
实验室的供电系统,那个老问题又出现了。
这次不是简单的波动。
是隔壁一台大型医疗共振成像设备,
在做一项罕见病测试时,
其超导线圈意外产生了极其短暂、频率特异的漏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