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愿者身体猛地绷直,眼睛瞪大,
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。
脑波监测仪上的曲线先是剧烈震荡,
然后像断崖一样垮下去,变成一条平坦的直线。
“生命体征消失。”
冰冷的电子音汇报。
但实验人员们却在欢呼,
因为他们认为“意识信号”已成功采集。
林叶看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只是当看到那些研究人员围着已经脑死亡的志愿者,
兴奋地讨论“信号完整性”时,他的嘴角向下抿了抿。
“继续。”
他说。
实验一次接一次。
十六次。
每一次,志愿者都在极度的痛苦中脑死亡。
扫描得到的“意识信号”一次比一次残缺、混乱,
夹杂着强烈的恐惧、痛苦和不解的情绪残留。
零在旁边同步标注着数据:
“第七次实验,信号完整性评估37%,
情绪残留中‘愤怒’占比上升至41%。”
“第十一次实验,志愿者有隐性精神疾病史,
信号逻辑出现非典型扭曲。”
“第十六次实验,
扫描过程中外部供电出现0.3秒波动,信号采集出现断层。”
林叶安静地看着,偶尔会抬起手,
让零暂停,放大某个数据片段的细节。
他看得很仔细,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轻轻敲击。
直到下午,他调出了第十七号志愿者——
也就是最后那名前电子战专家的完整档案,
和实验前的心理评估报告。
报告上写着,该志愿者因脊柱损伤瘫痪,
但大脑前额叶和杏仁核区域的活动异常活跃,
推测长期处于高度警觉与抑郁交织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