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阑走过去,把紫檀木盒连带着里面的断发,一股脑倒进了火堆里。
火苗猛地蹿起三尺高。
紫檀木遇到极阳真火,瞬间发出一股异香。那种香味不是花香,也不是檀香,而是一种让人神魂清明的药香味。里面的发丝在火焰中蜷缩,并没有被烧焦的味道,反而化作了几缕紫色的烟雾,盘旋在崖顶。
“嚯,这木头还挺耐烧。”林星阑往火堆里扔了两块干树枝。
她不知道,那些发丝里承载着她穿过来这段时间吸收的各种顶级灵气残余。在极阳真火的精炼下,这些残余和紫檀木的精华融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极其罕见的“因果丹香”。
这种烟雾往外飘去,方圆百里的妖兽闻到了,全都匍匐在地,一动不敢动。
太衍宗主峰。
白微月正站在院子里练剑。她手里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,寒光四射。
突然,一股异香顺着风飘到了断剑峰。
白微月吸了一口,原本狂躁的丹田竟然瞬间平息了。她愣住了。这种香味让她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。
“这是谁在炼丹?”她收起长剑,看向后山。
那种香味越来越浓。
她想起了血煞宗影卫的失败。昨晚她等了一夜,没等到影卫的回信,只等到了那道代表“绝命”的红色信号。
她的手在抖。如果影卫真的死在了林星阑手里,魔教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。
“我不信。她肯定是在装。”白微月咬着牙。
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青色的玉简。这是她偷偷从执法堂档案室里拓印出来的,里面记载着关于林星阑入宗以来的所有灵力测试记录。每一条都显示,林星阑的根骨奇差,是个不折不扣的废柴。
“既然宗门护着你,魔教怕了你。”白微月眼神变得阴毒,“那我就在大比的时候,当着所有附属宗门的面,亲手撕烂你的伪装。”
她转身回屋,开始疯狂地吞服丹药。她要在大比前,强行突破筑基后期。
思过崖上,林星阑对外界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。
火堆里的紫檀木盒已经烧成了灰。那几缕紫色烟雾也慢慢散去。
林星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绳子。那是昨天从箩筐底下拉出来的。原本是用来捆腊肉的粗麻绳。
她现在头发短了,总觉得脖子后面空落落的。风一吹,发梢扎得皮肤痒。
她想找个东西把这堆乱发扎一下。
她看着地上的灰烬。灰烬里躺着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。大概有大拇指盖那么大,通体紫色,表面有着细密的纹路。
这是紫檀木盒和断发在极阳真火中炼出来的残渣。
林星阑弯腰把它捡起来。这玩意儿很硬,中间竟然还有个天然的小孔。
“这珠子长得挺别致。当个坠子正好。”
她把那根捆腊肉的麻绳穿过珠子的小孔,在脑袋后面胡乱扎了个小辫子。珠子沉甸甸的压在发根上,刚好把那堆炸毛的长发给坠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