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白色的裙摆被风吹得直往腿上贴。她手指死死绞着一方丝帕。指甲掐进了肉里,掌心隐隐作痛。
她昨天才入门。本来应该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女。结果现在整个主峰的长老都在围着林星阑那点破事打转。连向来严厉的师尊,都亲自跑来封存那几张破纸。
“师尊。”白微月没忍住。跨过门槛。木板发出嘎吱一声轻响。“林师姐私自进入禁地,还和妖兽为伍。此乃门规大忌。若不严惩,以后谁还把门规放在眼里?弟子也是为了宗门规矩着想。”
清虚转过头。看着这个自己亲自挑选的徒弟。
以前觉得她天资聪颖,心思通透。现在看来,终究是格局太小。太肤浅了。
“门规?”清虚冷哼了一声。大袖一挥。“门规是用来约束凡夫俗子的。她已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。你那点争强好胜的世俗心思,在她的境界里,连一粒尘土都算不上。”
清虚背着手,往楼梯口走去。路过白微月身边时,脚步没停。
“回去抄写《清心咒》一万遍。抄不完,不许离开断剑峰半步。”
白微月脸刷地白了。
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。丝帕“呲啦”一声被她扯成了两截。她看着谢云舟,指望大师兄能帮她说两句话。
谢云舟只是把那个紫檀木匣子抱起来,放进最高处的暗格里。连眼角都没分给她一个。
幽冥林里。
下午的雾气变浓了。湿度变大。空气里水汽很重。
林星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醒了。
衣服有点潮。白色的里衣贴在身上黏糊糊的。很不舒服。
她坐起来。揉了揉发酸的鼻子。转头看了一眼还在装死的双头鬃狮。
“你身上跳蚤太多了。咬我一脖子包。”林星阑伸手在脖子上挠了两下。指甲在白皙的皮肤上刮出两道红印。
狮子呜咽了一声。把两个大脑袋埋进前面两只厚实的肉垫里。委屈。这林子里常年见不到太阳,长点虫子怎么了。
林星阑提起那把生锈的铁剑。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落叶碎屑。
“回了。这破林子阴森森的。睡得骨头疼。明天中午再来抓兔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