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两侧站着八个魔教长老。全都低着头。呼吸压得很轻。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教主的霉头。
“太衍宗清虚那老东西,是在跟本座示威?”阎无命站起身。暗红色的袍角拖在地上,扫过一地骨渣。他走到阵法前,死死盯着林星阑手边那把生锈的铁剑。
距离太远,阵法画面有些模糊。但阎无命是元婴期大圆满的修为。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。
“那把废铁上,残留着极阳真火的气息。”阎无命声音压得很低,喉咙里像含着沙子。“那是能焚烧神魂的上古真火。太衍宗建宗八百年,从来没人能引出这种火。清虚老儿藏得好深。”
大长老往前迈了半步。干瘪的嘴唇抖了两下。
“教主。那女人没有真气护体,却能让妖王臣服。莫非是……太衍宗挖出了十万大山里那座上古御兽宗的遗迹?”
九州灵气枯竭。一条下品灵脉都能引发两个宗门的血战。如果太衍宗真的得到了上古御兽宗的传承,那就意味着他们能操纵无穷无尽的妖兽大军。血煞宗的幽冥林防线将形同虚设。
阎无命一脚踢飞地上那半个碎裂的骷髅头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转过身,红袍卷起一股热浪。“幽冥林全线收缩防御。派天字号暗子去查。三天之内,我要知道这个女人所有的底细。如果查不出来,你们就自己跳进炼丹炉里当柴火。”
八个长老齐刷刷跪倒在地。膝盖磕在发烫的石头上,发出一片沉闷的响声。
而此时的太衍宗主峰。
藏经阁顶层。八角铜铃被山风吹得叮当乱响。空气里一股子陈年旧书的发霉味。
清虚剑尊亲自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。匣子上贴着九道黄色的封印符纸。
里面装的。是林星阑昨天大典上拍在他脸上的那一百份退宗申请。字迹全是口水混着劣质朱砂写的,干了之后散发着一股怪异的酸臭味。
谢云舟站在旁边。手里端着一个青瓷印泥盒。盒子里装的是高阶妖兽精血调制的朱砂。红得发黑。
“封死。”清虚拿过一根狼毫笔。笔尖蘸满朱砂。在木匣的缝隙处画下最后一道锁灵阵。红光一闪,阵法隐入木头纹理中。
“林星阑在幽冥林的一切举动,列为宗门绝密。”清虚把笔扔进旁边的白玉笔洗里。黑红色的墨水在水里化开,像一团散开的血。“谁敢往外吐露半个字,废去修为,直接扔下十万大山喂妖兽。”
谢云舟低头。把印泥盒盖上。“弟子遵命。执法堂已经封锁了思过崖方圆五十里的路口。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白微月站在藏经阁门槛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