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夜煞寒风里的叫花鸟(2 / 4)

其实林星阑是冷得不想动。

太冷了。冷空气吸进肺里像吞了一口刀子。她缩起脖子。把手拢在袖子里。

泥巴烤干了。裂开几道缝。冒出一股子奇异的肉香。

她拿铁剑敲碎石壳。里面那层肉也烤得焦黑。撕下一条大腿。烫手。她在两只手里倒腾了几下。吹了两口气。直接塞进嘴里。

肉质很柴。像在嚼干草。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。没有盐巴。难吃。

但能填饱肚子。

她三下五除二把两只鸟腿啃得干干净净。骨头随手一扔。骨头在岩石上弹了两下。滚进黑暗里。剩下的鸟身子实在吃不下了。她把肉块塞回剩下的石壳里。用泥巴封死。留着明天当早饭。

吃饱了就犯困。

林星阑打了个哈欠。眼角溢出几滴生理性眼泪。

风越来越大。坐在风口睡觉会着凉。

她站起身。拍了拍屁股。在崖顶转悠了一圈。找了个天然的凹坑。坑不大。刚好能躺下一个人。坑壁能挡住三个方向的风。

她把那件失去阵法保护的紫金法袍铺在坑底。自己躺进去。再把那条红色的混天绫盖在身上。混天绫边缘裹紧。掖在身子底下。只露处一个脑袋。

真气什么的是一点都没有的。全靠物理保暖。

她闭上眼睛。不到半盏茶的功夫。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。

谢云舟在对面崖壁上站了整整一夜。

脚底的靴子已经和岩石冻在了一起。手里的中品灵石吸干了灵气,化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。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
他死死盯着那个石坑。

夜煞寒风刮了一整夜。那种寒意能渗透骨髓。别说是筑基期,就算是金丹期修士,如果不运转真元抵抗,也会在半个时辰内心脉冻结而死。

可林星阑就那么睡着。

没有痛呼。没有挣扎。连翻身都没有。她的呼吸频率从始至终都没有乱过。每呼出的一口气,都在她的鼻腔上方形成一团白色的雾气。雾气凝而不散。挡住了落下的冰渣。

“她在用夜煞寒风洗练五脏六腑。”谢云舟牙齿打颤。上下牙磕碰发出细微的得得声。“封闭毛孔。锁住体内生机。任由外界寒气打磨肉身。这是上古体修的龟息大法。”

他一直以为林星阑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。每天只知道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。为了几件漂亮法衣和师妹争风吃醋。

原来那些都是她的伪装。

她根本不是在吃醋。她是在用这种方式,麻痹所有人。然后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思过崖。完成脱胎换骨的蜕变。

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。

风停了。气温开始回升。地上的白霜渐渐化成水珠。

主峰的晨钟响了。沉闷的钟声穿透云层。传到后山。太衍宗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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