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禾的母亲病情很重,关节已经变形,疼痛难忍,连路都走不了。林砚仔细为她诊脉,查看病情,随后取出银针,小心翼翼地刺入她的穴位。他的手法依旧娴熟,眼神专注而认真,每一针都精准无误,带着他多年的医术积淀,也带着他心底的温柔。阿禾站在一旁,看着林砚认真的模样,看着他指尖的银针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心里充满了敬佩。
治疗结束后,阿禾的母亲感觉关节疼痛缓解了许多,四肢也能轻微活动了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拉着林砚的手,不停地道谢。阿禾也十分感激,非要留林砚在家吃饭,林砚推辞不过,便留下了。吃饭的时候,阿禾看着林砚,犹豫了许久,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林大夫,我看你胸口总是揣着一块木牌,那是什么东西啊?你总是一个人,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林砚听到这话,动作顿了顿,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而伤感,他轻轻抚了抚胸口的魂牌,轻声说:“这是我爱人的魂牌,她叫吕玲晓,是我青梅竹马的师妹,也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。她三年前去世了,我带着她的魂牌,来到这里,陪着她,也替她完成治病救人的心愿。”
阿禾听完,心里一阵唏嘘,眼眶也红了,她轻声说:“林大夫,对不起,我不该问的。你和你爱人,一定很相爱吧?”林砚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,那笑容里,有思念,有温柔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:“嗯,我们很相爱,我们约定好,等我辞去太医院的职务,就一起回到这里,盖一间木屋,种上白芍和杨柳,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。可她没能等到那一天,就离开了我。”
“不过,”林砚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,“我会在这里陪着她,替她看遍这里的山山水水,替她治病救人,替她完成我们曾经的约定。只要我怀揣着她的魂牌,她就一直在我身边,从未离开过。”阿禾看着林砚坚定的眼神,心里充满了敬佩,也充满了心疼,她轻声说:“林大夫,你真好。你放心,以后,我会常来看你,也会帮你照顾吕姑娘的墓碑。”林砚笑了笑,点了点头,说了一声“谢谢”。
从那以后,阿禾常常会来看林砚,有时会帮他打扫木屋,有时会给他送些食物,有时会陪着他,坐在吕玲晓的墓碑旁,听他说起他和吕玲晓的故事。林砚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戒备,偶尔会和阿禾说说话,脸上的笑容,也比以前多了一些。但他始终没有忘记吕玲晓,始终将那枚魂牌贴身携带,那是他的执念,也是他活下去的勇气。
暮春的午后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林砚坐在木屋前的石阶上,怀里揣着吕玲晓的魂牌,指尖轻轻摩挲着,眼神温柔地望着不远处的墓碑,墓碑旁,白芍开得正盛,洁白无瑕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河边的杨柳随风摇曳,柳絮漫天飞舞,落在他的肩头,落在他的发间,也落在他怀中的魂牌上。
他取出银针,在阳光下轻轻转动,银针泛着淡淡的光泽,映着他的眉眼,也映着他心底的温柔。他想起了吕玲晓生前,常常坐在他身边,看着他练习针灸,笑着说:“师兄,你的银针,既能治病救人,也能藏住春风,藏住温柔。”那时的他,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,直到她离开,他才懂得,他的银针,藏着他对她的思念,藏着他对她的爱意,藏着他们曾经的时光,也藏着他心中那一份永不熄灭的希望。
他拿起银针,轻轻刺入自己的穴位,那是吕玲晓生前教他的,能缓解思念之苦的穴位。银针入体,一丝清凉的感觉蔓延开来,仿佛她的指尖,轻轻抚过他的肌肤,温柔而温暖。他闭上双眼,脑海中,全是吕玲晓的笑容,全是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,那些欢声笑语,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,那些未完成的约定,仿佛就在昨天,清晰而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