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血染素绢(2 / 4)

林砚点了点头,小心翼翼地拿起树桩上的魂牌,紧紧揣在怀里,跟着陈管家朝着东厢房走去。东厢房比西厢房还要偏僻,常年不见阳光,走到门口,就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,混杂着淡淡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和他第一次进入林宅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陈管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轻轻插入锁孔,“咔哒”一声,门锁开了。推开房门,一股浓重的灰尘扑面而来,呛得林砚忍不住咳嗽了几声。房间里的陈设和三年前一模一样,一张小小的木床,一张书桌,一个衣柜,上面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,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一般。

“先生当年就是在这里翻找素绢的,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翻得乱七八糟,后来我又简单整理了一下。”陈管家一边说着,一边走到书桌前,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,“你看,这里的抽屉、柜子,都被撬开了,地板也被挖过,都没有找到素绢。”

林砚走到房间里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,脑海里不断回忆着小时候和吕玲晓在这里玩耍的场景。他记得,吕玲晓很喜欢藏东西,总是把自己珍爱的小物件藏在各种隐秘的地方。他走到木床前,轻轻掀开床垫,床垫下面空荡荡的,只有一些破旧的布料。他又走到衣柜前,打开衣柜,里面的衣服早已泛黄,杂乱地堆放在一起,没有任何异常。

就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,怀里的魂牌突然轻轻晃动了一下,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,像是吕玲晓在指引着他。林砚心中一动,目光落在了书桌后面的墙壁上。那面墙壁上贴着一张老旧的年画,年画已经泛黄,边角卷起,上面画着一幅嫦娥奔月的图案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
他记得,小时候,吕玲晓经常对着这幅年画发呆,还总是用手指轻轻抚摸年画的边角。林砚走上前,轻轻揭开年画,墙壁上果然有一个小小的暗格,暗格被一块木板挡住,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锁孔,看起来很精致,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这里有个暗格!”林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,连忙转头看向陈管家。

陈管家走了过来,看着墙壁上的暗格,眼中满是惊讶:“我在这里待了几十年,竟然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暗格。看来,玲晓姑娘早就把素绢藏在这里了,先生就算把房间翻遍,也找不到。”

林砚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小剪刀,试图插入锁孔,可锁孔太小,剪刀根本插不进去。他又翻遍了口袋,找到了一根细细的铁丝,轻轻插入锁孔,小心翼翼地转动着。没过多久,“咔哒”一声,暗格开了。

暗格里没有别的东西,只有一块白色的素绢,素绢的一角染着暗红色的血迹,血迹已经干涸,却依旧清晰可见,像是凝固的泪痕。素绢的上面,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,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,正是吕玲晓的字迹。

林砚小心翼翼地拿起素绢,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血迹和字迹,心脏狂跳不止。他知道,这就是陈管家所说的血染素绢,这就是吕玲晓用命换来的真相,也是林家百年秘闻的关键。怀里的魂牌再次传来一丝凉意,像是吕玲晓在为他感到高兴,又像是在提醒他,危险还没有结束。

他轻轻展开素绢,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文字。素绢上记载着林家先祖当年盗墓的全部过程,他们勾结官府,挖掘古墓,掠夺财物,杀害无辜,双手沾满了鲜血。上面还记载着剩下赃物的藏匿地点——就在林宅的地基之下,一个巨大的密室里,密室里不仅有大量的金银珠宝,还有很多珍贵的文物,除此之外,还有当年那些同伙的名字和下落。

更让林砚震惊的是,素绢上还记载着一件事——当年林家先祖为了保住赃物,不仅杀了那些同伙,还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,因为他的女儿爱上了其中一个同伙,想要揭发林家的罪行。而吕玲晓,正是林家先祖那个被杀害的女儿的后代,她来到林宅,不仅仅是为了打理杂物,更是为了查明自己祖先的死因,揭露林家的罪恶。

原来,一切都是注定的。吕玲晓的到来,从来都不是偶然,她的死,也不仅仅是因为发现了地道的秘密,更是因为她的身份,因为她手里的这块血染素绢。林振邦早就知道吕玲晓的身份,也知道她在寻找素绢,所以一直暗中监视她,等到她找到素绢的那一刻,就对她下了杀手。

“原来如此,原来玲晓的身世这么可怜。”林砚的声音沙哑,泪水再次流了下来,他紧紧攥着素绢,素绢上的血迹仿佛还带着温度,像是吕玲晓的鲜血,在诉说着无尽的悲凉与冤屈。

陈管家站在一旁,看着素绢上的文字,眼中满是愧疚和悔恨:“我对不起玲晓姑娘,对不起林家的先祖,更对不起那些被林家伤害的人。这些年,我一直知道先生在做坏事,却因为胆小,因为念及林家的恩情,一直沉默不语,看着先生一步步走向罪恶的深渊,看着玲晓姑娘被杀害,我有罪啊。”

“陈叔,这不怪你。”林砚轻轻摇了摇头,“你也是身不由己,而且,你现在告诉了我真相,帮我找到了素绢,就是在弥补过错。”

就在这时,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脚步声很轻,却很急促,不像是林宅里的人。林砚心中一紧,连忙把素绢藏在怀里,紧紧攥着怀里的魂牌,眼神警惕地看向门口:“有人来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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