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饼掰开的断面已经凉了,他也不在乎,就那么蘸着粥不紧不慢的往嘴里塞。
扶苏打量着这个人,三十出头面相精明。
皮肤不白嘴唇厚,嘴角挂着痞气。
眼皮半合着,但扶苏注意到那双眼珠在他走近的瞬间动了一下。
这人在用余光扫他。
赵正走到粥棚边站定。
“刘季。”
蹲在条凳上的人抬起眼皮,嘴里还嚼着面饼含糊应了一声。
“嗯?”
刘邦的目光移到赵正身后的年轻人身上打量了两息。
穿着满身泥灰的旧儒袍,靴子很破,但走路的姿态顺畅步伐适中,重心落在前脚掌上。
这是习惯被人带路的走法,也是贵人的走法。
再看脸,五官端正,即便被风沙吹黑也掩不住气度。
眼睛明亮不躲闪,下巴线条硬朗,这人在外面吃过苦但没垮掉。
刘邦的直觉第一时间给出判断,不好惹。
赵正指了指刘邦。
“扶苏,这是太学学员代表,沛县人,刘季。”
他转身指了指扶苏。
“刘季,这是太学新来的监理。”
赵正的声音平淡。
“大公子,扶苏。”
刘邦嘴里的饼渣喷了出来。
粥碗差点没端住,他腾出一只手在嘴上胡乱抹去,呛的连咳三声流出眼泪。
听到大公子扶苏的名字,刘邦迅速从条凳上站起来。
他在短褐的前襟上擦掉手上的粥渣,左脚踢开条凳右脚往后退了半步,歪歪斜斜的站立。
他想行礼,但行了一半的礼卡在半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