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早朝冯劫会出头。”
心腹抬眼。
“他不敢碰帝师,只会从皇子入太学的事上做文章。”赵高的嗓音尖细。
“他做他的文章,你们做你们的事。”
心腹等着下文。
赵高转过身,火光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。
“冯劫说完之后朝堂上会吵起来,等吵的差不多了,你们找两个人跟着附议。”
“说什么?”
赵高的嘴角勾起弧度。
“就说帝师带回来的人来路不明太学里面藏龙卧虎,大公子孤身入太学极度危险,万一帝师心存不轨,大公子就是人质。”
心腹的手攥紧了。
这话是诛心的,赵高不是要弹劾谁,他是要在嬴政耳朵里塞针。
帝师心存不轨,扶苏是人质。
这两句话单独拎出来是死罪,但混在群臣的争吵里扎过去,嬴政可能不发火但一定会听进去。
“办好了重赏,办砸了你们自己掂量。”赵高把铁胆扔回盒子里。
密室门关上。
赵高独自站在火盆旁,火光映在他眼底。
他不信赵正更不信扶苏,他信的只有一件事。
嬴政的猜疑心极重,只要找到缝隙就能借机对付任何人。
咸阳宫。
嬴政独自盘坐在麒麟殿内。
铜门关着,蒙毅在门外站的笔直。
殿内没点灯,月光从窗格里漏进来。
嬴政闭着眼,手心握着龙脉凝晶,意识沉入脚下。
祖龙吞天诀运转。
龙脉的脉动比昨夜更清晰了,不光清晰而且多了一条通道。
那条通道连着太学的方向。
通道里流淌着光,很淡但很稳。
辅弼星力沿着龙脉回流进他的丹田,和祖龙之气缓缓交融。
嬴政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那是扶苏的力量,他的儿子终于有用了。
咸阳宫门口。
赵正和扶苏并肩走出咸阳宫的时候,天上没有月亮只有星星。
两人上了马沿着渭水慢慢走。
扶苏一路没说话,他低着头看马鞍上太学铜牌。
走到太学外墙附近的时候,赵正勒住了马。
“明天早朝会很热闹。”
扶苏抬头。
赵正目光越过太学的屋顶,望向咸阳城里那些还亮着灯的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