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转过身,走到殿门前拉开铜门。
“蒙毅,进来。”
蒙毅大步跨入殿内,单膝跪地。
“臣在。”
嬴政坐回御案后面,拿起笔蘸了蘸墨。
“去查一个人。”
蒙毅抬起头。
嬴政的笔尖落在帛布上,写了两个字。
刘季。
“沛县泗水亭长,帝师带回来的那个学员代表。”
嬴政把帛布推到案边。
“从他出生开始查。”
“父母是谁,在哪长大,做过什么事,见过什么人,一条条给朕查清楚。”
蒙毅接过帛布,目光瞟了一眼上面的名字,没有多问。
“臣领旨。”
他站起身转身要走,嬴政又叫住了他。
“蒙毅!”
“臣在。”
嬴政的声音不大,但蒙毅听的清清楚楚。
“查归查,人不许动,帝师的人,朕还没发话之前,谁都不许碰!”
“臣明白。”
蒙毅退出殿外,铜门合上。
嬴政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。
真龙驾蛟龙......
这个说法他喜欢。
但喜欢归喜欢,该查的还是要查。
帝师的话他信七成,剩下三成他要自己验。
与此同时。
咸阳城东门外三十里的驰道上。
三匹快马跑的浑身是汗,马蹄扬起的土有一尺高。
为首的骑手勒住缰绳,回头望了一眼。
身后官道尽头那个关隘的轮廓已经消失了,前方的地平线上,一座城池的影子开始浮现。
扶苏攥着缰绳,额头全是风吹起来的碎发。
他用了三天从上郡到这里,三天三夜,中间只在两个驿站换了马,每次停留不超过半炷香。
亲卫队长策马靠过来,声音被风搅碎了大半。
“殿下,前面就是咸阳了!”
扶苏抬起头,眯着眼看向前方。
城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他怀里揣着的老子注解硌的胸口发疼,竹简的边角在三天的颠簸中又磨掉了一层。
扶苏深吸一口气,夹了一下马腹。
“不停,直奔太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