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闹大,只要让朝堂看到太学里一群泥腿子在教书,这本身就是个笑话。”
“到时候御史台的人就会跳出来。”
胡亥把竹简合上,靠在椅背上。
“老师,扶苏回来这事,父皇是铁了心的吗?”
赵高点了点头,“诏书盖了玉玺,八百里加急已经送出去了。”
胡亥沉默了一会儿,“那就按老师说的办。”
与此同时,丞相府。
李斯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卷空白竹简。
笔蘸了墨,却迟迟没有落下,他已经在这坐了半个时辰了。
李斯知道扶苏要回来的消息时,第一反应是恐惧。
他怕的不是扶苏,扶苏那套仁义道德的东西,在他眼里根本不重要。
一个连匈奴细作都不敢杀的人,能闹出什么动静。
他怕的是扶苏背后站着的帝师。
李斯把笔放下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他想起太学大典那天,赵正站在台阶上说的话。
知识用于发展民生,神明位格用于征伐天下。
这话听着大方,但李斯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赵正要建立一套全新的体系,这套体系不是法家也不是儒家。
它是赵正自己的东西,而现在扶苏要进这个体系了。
李斯站起身走到窗前。
他不能对帝师动手,那是找死。
但扶苏不一样,皇子进太学,在大秦是没有先例的。
没有先例就意味着没规矩,没规矩就可以从礼法上想办法。
李斯转过身,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。
一个门客快步走进来,“去请御史大夫冯劫,就说我有要事商量。”
门客领命退下了。
李斯重新坐回案前,这次他没犹豫,提笔在竹简上写了几行字。
皇长子进太学,在礼法上不合适。
太学是帝师传道的地方,不是皇室子弟受教的地方。
如果开了这个先例,以后公子们争相效仿,太学就成了夺嫡的地方。
他写完放下笔吹了吹墨迹,这不是奏章,是给冯劫看的底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