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信拍了拍怀里的神兵要诀,声音很淡。
“我只看懂了三成。”
惊鲵身体一僵。
“看不懂的东西,我不碰。”
“这书,我留下。”
韩信抬眼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。
“不是领你家主人的情,是我自己要研透它。”
“等我把剩下七成全都吃透,自有定论。”
他说完便不再看惊鲵,重新把兵书掏出来翻到之前停下的那页,继续研读。
既不归还不领情更不赴约。
惊鲵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。
三天看懂三成。
惊鲵不懂兵法,但记得赵正先前说过的话:“这本书,寻常将领看十年也未必能领悟一成。”
三天三成。
惊鲵想起赵正评价此人的表情。
那是赵正极少流露的郑重。
她没有离开。
赵正的命令是找到他,没说找不到就回来。
他拒绝了,但命令没有完成。
惊鲵退回到暗处重新隐匿了气息。
她决定继续盯着。
日头偏西。
韩信肚子发出响声,他合上兵书低头看了看空鱼篓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饿了。
他已经一天半没吃东西了。
昨天那条鱼是他这三天唯一的食物还是生吃的,因为他连生火的柴都懒的去捡。
他习惯了。
在淮阴,‘韩信’这个名字跟废物是同义词。
他爹娘死的早没留下田产也没留下手艺,只留下生锈的剑和没人愿意听的兵法。
他寄食于人被人赶过无数次。
他钻过屠户的裤裆挨过路人的白眼。
整个淮阴都拿他当笑话。
但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废物。
韩信把兵书翻到第五章,手指按在帛书上反复摩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