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了三天,终于现身了?”
韩信的声音很平。
惊鲵眼睛睁大了。
他第一天就发现了。
她是罗网出身,隐匿行踪的本事是用命换来的。
可这个饥饿的落魄少年竟然在她跟踪的第一天就察觉到了。
不仅察觉到了还忍了三天没戳破,一直在暗中观察。
惊鲵深吸一口气压下惊讶,按照赵正临行前交代的话一字不差的开口。
“我家主人说……”
她的声音冷硬。
“能忍常人不能忍之辱,必能成常人不能成之业。”
韩信翻书的手彻底停了。
惊鲵继续说。
“这天下,除了我家主人,无人能给你统领三军独当一面的机会。”
河面上的鱼终于脱了钩,甩着尾巴钻回深水里溅起水花。
“你若想证明自己不是个钻裤裆的废物,就拿着书,滚去咸阳见他。”
“没错,你怀中的兵书,是我家主人给你的。”
话音落地河边安静了。
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沙沙声响,韩信的手搭在兵书上指节发白。
“钻裤裆的废物?”
韩信转过头来。
他的眼睛跟身上的落魄完全不搭,没有愤怒也没有被羞辱后的暴跳如雷。
只有冷到骨头缝里的平静。
惊鲵杀过很多人,但这种眼神她不常见。
上一次见到类似的眼神,是在她的主公赵正身上。
韩信把那句话在嘴里又嚼了一遍。
“钻裤裆的废物……”
他嘴角上扬,但笑意跟眼底的冷是两回事。
“回去告诉你家主人。”
韩信转回身拿起歪歪扭扭的鱼竿,往水里甩了线。
“韩信不去咸阳。”
惊鲵眉头一皱。
“不是不想去,是不配。”
“他给我的这本兵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