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的语气很郑重,几乎是在恳求。“所以,先生面圣的时候,千万不能提长生这两个字!”
“父皇如今对长生之说,已是既渴望又痛恨。您一旦提及,必会触怒父皇,引来杀身之祸!”
静室内,烛火轻轻摇曳。
扶苏说完,紧张的看着赵正,等待着他的回应。在他看来,这已经是唯一的生路。
然而,赵正听完,却缓缓的摇了摇头。
扶苏的心,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公子,你错了。”
赵正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感觉。
“越是此时,越要提长生。”
“什么?”
扶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赵正看着他。
“陛下的病,根源不在丹毒,而在心。”
“心病不除,药石无医。”
“父皇的心病?”扶苏自语道,他从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。
“然也。”
赵正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“横扫六合的功业,让他站在了人间的顶峰。顶峰之上,再无对手,只剩下对衰老与死亡的恐惧。”
“这恐惧,才是侵蚀他身体的真正剧毒。”
“丹药,不过是饮鸩止渴。他越是依赖丹药,就越是证明他内心的恐惧有多深。”
“所以,要救陛下,必先治其心。”
“要治其心,必先给他一个足以战胜恐惧的希望。”
“而长生,就是那个唯一的希望。”
这番话,让扶苏整个人都愣住了。他呆呆的看着赵正的背影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发现,自己和眼前这个人的差距,早已不是学识,而是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