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吧。”
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儒生便服的人走了进来,又迅速关上了门。
来人正是从上郡连夜赶回,又悄悄溜出宫城的扶苏。
他的脸上,满是压不住的忧虑。
“先生!
扶苏快步上前,对着赵正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苏擅自前来,还望先生恕罪。”
赵正睁开眼,示意他坐下。
“公子深夜到访,想来不是为了与贫道品茶论道吧。”
扶苏闻言一怔,随即苦笑。
他不知道赵正早就看穿了他的身份,只当是自己身上的贵气,被这位高人看出了端倪。
他也不再隐瞒,压低了声音,神情凝重。
“先生,您这次来咸阳,恐怕是身陷危局了。”
扶苏把朝堂上的争执,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。
“以丞相李斯为首的法家官员,对先生极为排斥,认为您是蛊惑君父的妖人,力谏父皇将您拿下问罪。”
“军方的王贲上将军等人,虽对先生的退敌之策十分好奇,但也只将您视为奇人,而非仙人。”
“朝堂之上,真正视先生为祥瑞的,只有中车府令赵高和他手下的那批人。”
扶苏的脸上,满是担忧。
“赵高此人,心机深沉,恐非良善之辈,先生切不可轻信于他。”
他说完,看着赵正平静的脸,心中更是焦急。
“先生可知,您现在所处的这座馆驿,名为安顿,实为囚笼。父皇他……他这是在给朝堂各方一个交代,也是在给先生您一个最后的考验。”
扶苏说到这里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他凑上前,透露了一个核心情报。
“父皇的身体状况,比外界传闻的要糟糕得多。”
“近日常因丹毒发作而头痛欲裂,性情也愈发暴戾,前几日,更是亲手斩杀了一名进献丹药的方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