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信天地大道,还是不愿以小道旁门,乱了治国安民的根本?”
苏一怔,随即沉声回答:
“夫子不语,怪、力、乱、神。”
“圣人的意思,是教人专注活人的事务,修身处世,治理天下,不要沉迷于虚无缥缈的东西。”
“好一个专注活人的事务。”
赵正微微点头,语气平和,却每个字都切中要害。
“百姓挨饿受冻,田地干旱,是不是活人的事务?”
“胡虏侵犯边境,屠杀村庄,将士死伤,是不是活人的事务?”
“若我所修之术,上合天道,下顺民生,能让饿者得食,危者得安,边境安宁,生灵少丧。”
赵正抬起眼,直视着扶苏:
“这般以玄术济苍生的大道,又为何要一味避讳?”
扶苏身体一僵,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对方做的事,每一件都符合儒家安民济世的根本,可用的手段,又偏偏是儒生最不喜欢的怪力乱神。
这种矛盾,让他眉头微皱,显得有些困惑。
赵正看到他的样子,放缓了语气:
“公子误会了。”
“我用的,并非旁门鬼祟之术。”
他轻轻点了点眉心:
“而是上古传承的玄门大道,窥阴阳,知气运,通天地之变。”
这句话正好切中了儒家治学的根本,扶苏心里微微一震。
赵正不给他迟疑的机会,慢慢说了起来:
“我说的望气,不是虚妄窥测,而是观天地阴阳交感,察山川气运流转,知民生兴衰、国祚起伏。此乃玄门正宗,非鬼非神。”
“至于祈雨,亦非凭空召来。我以术引气,以法召云,顺天地云雨之机,合一方民生之愿,稍作引动,便解旱情。这是天人相应,不是妄术。”
“至于击退匈奴。”